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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賈平凹“禿頂”

???時間:2022-01-21?【字體:

數年前,我走進一圖書館,書架上的《賈平凹散文集》吸引了我。一看標價,30元,腦海中浮現出外孫要孫悟空時的表情。要賈平凹還是要孫悟空?隱約之中一文一武便打斗起來,只是兩三個回合,賈平凹便站了上風。遂付款,要一個朔料袋,提上賈平凹就擠上公交車。

回到宿舍,隨手翻開散文集,“禿頂”映入眼簾,我尋思禿頂有啥看頭。卻忍不住想看看這顆“禿頂”有啥不同之處?!澳X袋上的毛如竹鞭亂竄,不是往上長就是往下長,所以禿頂的必須胡須旺?!闭l知看了開頭兩句,我便被鎮住了。難道賈平凹是傳說中的千里眼,要么是天上的北斗衛星。他怎么把我脫發狀況看的一清二楚,難道我倆的禿頂會如出一轍?我看了一遍,又看一篇,復又看一遍。沒錯,賈平凹的禿頂與我脫發形狀完全一致。我知道他是丹鳳棣花人,而我是商南金絲峽人。我倆同飲丹江水,并非“君住丹江頭,我住丹江尾”,而是都居住于丹江的中上游,直線距離不過50公里。這么一攀扯,我和賈平凹還是鄉禿。

原先害怕別人喊禿頂的陰沉心情豁然晴朗起來?!抖d頂》中說的清楚,“發是雌性的象征。禿頂正是對雌化的反對,該是上帝讓肩負著雄的使命而來的。天降大任于我了,我不禿誰禿?!”嘖、嘖、嘖,鄉禿這種責任與擔當,我還有什么理由唯唯諾諾,遮遮掩掩的。

我把《禿頂》中的十大好處抄在筆記本上,還試圖為禿頂歌詞譜上曲子。一個人散步時候就哼唱賈平凹的禿頂歌,“禿,肉瘤,光溜溜,葫蘆上釉,一根發沒有,西瓜燈泡繡球,一輪明月照九州?!?/p>

不可否認,我的豁達、自信不斷飆升。以往我盼望秋天早日到來,那怕有一絲涼風吹過,就迫不及待戴上自己中意的那頂鴨舌帽,極力忍受不安分的汗水突破帽檐時窘迫。如今好了,既就是寒冬臘月、寒風肆虐,我也不在意那頂鴨舌帽了。直到有一天我感冒發燒,躺在床上瑟瑟發抖。

老伴得知病因,怒不可遏:“咋啦?看了賈平凹,就把自己當賈平凹了?他寫禿頂,你有能耐寫一個光撒(陜西方言光頭)呀!”老伴收斂了怒氣,遂又溫和的叮囑道:“禿頂不自卑,有自信心面對社會、樂觀生活固然好,但也要因地制宜,切合實際?!蔽疫B連點頭稱是。

經過這次感冒發燒后,我突然冒出拜訪賈平凹的念頭,既就是他沒時間會見我,遠遠的偷瞄一眼也成,甚至我想看看他的禿頂到底禿成啥樣。機會來了,去年休假,我住在西安兒子家,我對老伴說,賈平凹就住在這個城市,我想去拜訪他,

老伴說,你想看賈平凹,不難。上下班時間,你在他居住的小區門口等著?!斑@咋行,他能準時上下班么,再說他外出開會或者旅游了咋辦?人家守株待兔,我總不能瓜呆呆地守門待賈吧?”我當即否定了老伴的主意,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。抓耳撓腮之中,心生一計:看不到他人,看他的散文豈不更好。主意拿定,臥房靜讀;壁畫、丑石、對月,佛事、喝酒、敲門,古土罐、兩代人,黑龍口、哭三毛,好讀書、五味巷……那兩天,我足不出戶,一口氣看完這些散文。不過癮,又從網上搜索賈平凹散文。這一搜,竟有意外發現。所有書籍封面照片沒有一張“是中間禿,禿到如一塊溜冰場”的禿頂照片,就連最近寫的《山本后記》上作者近照,也是一位樸實憨厚的農民形象,而額頭上的發層似乎有一指厚。我十分納悶,難道賈平凹的沙化頭頂又了新植被?

不知不覺間,休假時間還剩最后一天。老伴看我還糾結于賈平凹的禿頂為啥頂著“秀發”?就安慰道:“都知道,賈平凹文章寫的好,好文章有營養。你想想,他是營養品加工廠,他還不先把自己腦袋喂肥了?你也寫出有營養的文章,說不定你的禿頂也能滋養出幾根發?!?/p>

顯然,老伴安慰中帶著鼓勵。但我從賈平凹的《禿頂》中獲得一絲啟示;禿與不禿不重要,做一個率真、成熟的人很重要。

中鐵十五局集團四公司蒼巴高速公路項目部 丁清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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